陶哲轩质疑 OpenAI 数学发布模式：人类尚未真正理解 AI 生成的证明

2026 年 10 月 9 日，著名数学家陶哲轩公开质疑 OpenAI 发布的 719 份 AI 生成数学手稿。尽管 OpenAI 此前表示已咨询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“数学与人工智能顾问小组”（AGMAI），但发布内容被指仍未完全达到该小组提出的透明度与可审查性标准。根据公开数据，OpenAI 最初于 10 月 6 日在 GitHub 发布了 722 份手稿，随后因一处符号错误及连锁影响，于 10 月 7 日撤回其中 3 份，现正式公开目录为 719 份。这些成果涵盖 372 个数学结果族及数百项开放研究问题，其中包括纳维–斯托克斯方程等千禧年难题。在可理解性方面，AGMAI 曾建议前沿 AI 实验室停止在专有模型上测试高难度数学问题，并要求披露推理链与计算成本。然而，OpenAI 此次仍主要使用专有模型进行测试，且仅有约 10 份手稿附带了模型推理链；此外，约有 42% 的证明未经形式化处理，也未提供将自然语言证明与形式化产物关联的机器可读元数据。陶哲轩在 10 月 7 日于 mathstodon 发布帖子表示，他并不反对 AI 参与数学研究，也一直是 AI 辅助研究的积极使用者。但他强烈批评将“用 AI 快速攻克著名难题”作为主要目标或产品展示，认为这会破坏数学共同体赖以运转的理解、教学与合作机制。陶哲轩将当前现象形容为“证明消化不良”：AI 能够高速生成命题与证明，但人类来不及进行验证、理解、写作、教学和吸收。他担忧 OpenAI 把千禧年难题当作可批量消耗的资源来收割，这种模式会让数学领域变得不再肥沃。此外，他指出一旦问题被公开“解决”，就几乎无法恢复为“未解决”状态；即使后续试图寻找不同路径或提炼新方法，仅仅知道答案存在也会污染这一探索过程。因此，速度和数量本身并不等同于数学上的理解与洞见。AGMAI 同时声明，其咨询角色不构成对 OpenAI 获取或发布这些结果的认可，相关建议的最终执行程度仍需由数学界进行独立评估。该事件再度引发了关于 AI 生成数学成果的形式化验证、同行审查及学术研究自主性的广泛争议。陶哲轩现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（UCLA）数学教授，是 2006 年菲尔兹奖得主，常被称为“数学界的莫扎特”。此次质疑发生在 OpenAI 宣布 ChatGPT 周活跃用户超 12 亿的背景下，凸显了 AI 加速进入工作场景与基础研究伦理之间的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