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哲轩加州理工演讲：AI 开启「证明过剩」时代，人类需警惕「数学 2.0」陷阱

今年 10 月 9 日，加州理工学院贝克曼礼堂举行了一场迟到的演讲。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站在台上，将原定的《机器辅助证明》改为《数学 2.0》。他宣布，前沿 AI 技术已推动数学界从「证明稀缺」的旧时代迈入「证明过剩」的新纪元，人类若沉迷于让 AI 疯狂解题，最终可能被自己创造的智能反噬。陶哲轩指出，全球顶尖量子计算研究者 Scott Aaronson 近期断言数学奇点已至。今年 5 月，OpenAI 解决了埃尔德什单位距离问题；9 月 8 日，千禧年难题被攻破，OpenAI 动用未公开巨型模型协调约 1 万个 AI 智能体，耗时 88 小时完成了 Navier-Stokes 方程的有限时间奇点证明及 Lean 语言形式化验证。面对 AI 的爆发式产出，陶哲轩抛出「思想实验」：如果 AI 开出一副完美的抗癌药却无人能理解其分子结构和生效机制，你敢吃吗？他指出，AI 给出正确答案若无人能看懂，绝非科学胜利，而是危险的「错误对齐」。当支撑人类文明的底层逻辑变成无人能解的黑盒时，无异于在沙丘上建高楼。陶哲轩提出的「数学 2.0」愿景并非让 AI 淘汰人类，而是将 AI 作为认知放大器。未来的重点将从「解决开放研究问题」转向处理「开放性解释问题」，即利用 AI 工具为晦涩的证明寻找更具启发性的本质解释，并整合演化为持续发展的知识网络。演讲最后警示，科学的终极价值在于理解而非答案。过去几千年人类先理解世界再改造世界，如今 AI 正颠倒这一顺序。若人类习惯于不再思考，只膜拜神迹而不懂奇迹为何发生，则意味着人类在数学乃至科学探索中的存在价值将面临危机。此前，25 位菲尔兹奖得主曾联名发声警告 AI 目标严重错位。Anthropic 的 Claude 已将黎曼 zeta 函数非平凡零点下界从 41.6% 提升至 67.2%，Google DeepMind 的 AlphaProof 已达到国际奥数金牌水平，这些进展加剧了学界对「唯解题论」陷阱的担忧。OpenAI 曾在 GitHub 公开仓库发布 700 多篇 AI 生成的数学手稿，涵盖 372 个结果，其中证明了 zeta 函数在特定区域无零点。陶哲轩认为，单纯追求机器的高效运算而放弃人类的理解力，是对数学本质的背离，重建人类与 AI 的合作是可持续发展的唯一路径。